Posted by 文盲 on April 03, 1998 at 22:18:10:

大日子

九月三日，大日子！

早上七時三十分，相約在最近學校的洪七公酒樓。

第一個去到的是關了早到五分鐘的是風鈴和宙斯。
他們坐了一張大乞兒檯，一個乞兒伙記便過來問飲咩茶。
『唔該三壺乞兒香片，同埋落單丫唔該。』風鈴說。
『仲要咩呢妹妹仔？』乞兒伙記口花花。
『乞兒雞粥、乞兒牛肉粥同乞兒狀元及底粥，各一盆。』風鈴說。

呢間酒樓以乞兒出名，門面乞兒、裝修乞兒連用具都乞兒。
若不仔細看，這間茶樓好像一堆舊木材，四週只得一種木色：
木色牆紙、木色天花、木色檯、木色椅和所有餐具瓷器都係木色；
還有，這間酒樓的所有菜名也是乞兒開頭。

在那些乞兒粥未到之前，除了關了遲到五分的雪碧外，各人先後來到。
棋王和飛貓先到，水龍頭、小鳳姐、雷公和兒歌馨亦一同來到。
這是再有三個人來到，一對情侶。
雷公問小鳳姐：『佢地係？』
當然，又係鍾意講人既兒歌馨答：
『果對情侶係方兆貴、陳心同，你可以叫佢地小鬼、邪童。』
『聽過你個名喇，聽講你好鬼大力個0禾。』小鬼說。
『飛貓捽0左隻幾日先冇時唔痛。甘你咪好大力囉？』邪童跟著小鬼說。
『食野啦，唔洗等雪碧啦！』棋王說。
『你次次都唔等我過0禾！』雪碧來了。
死要坐水龍頭的雪碧，要人比個位佢。
『雷公，你係唔係唔想返學丫？』雪碧見水龍頭的另一邊是小鳳姐，只好向雷公開刀。
『又唔係冇位，你坐0果個啦！』雷公唔想行。
『副校長丫，佢坐0左人個位丫！』雪碧向一個行過的中年男人說。
『你坐啦，你坐啦！』雷公急急讓了位。
雪碧第一時間坐底若無其事的同時，有三個人『續』親，其他人在忍笑中。
飛貓輕拍剛剛行到他身後的雷公，雷公不信冷冷的雪碧會講大話。
『坐0左你個位，等陣請番你飲野喇。』雪碧冷笑道。
『不如講下學校既野比佢聽。』小鳳姐關心地說。
『好丫，兒歌馨，你講啦。』水龍頭知雪碧唔鍾意講野，幫佢解圍。
兒歌馨開始說：『水龍頭係旅行社副會長，不過今年應該係會長喇。
佢同小鳳姐亦係體育社領隊，呢兩個會社呢我地個個都係會員。
另外，我係音樂學會會長、棋王係棋藝學會會長、風鈴係排球隊隊長、
飛貓係各球隊隊員、雪碧係排球隊副隊長和以上會社文書、宙思係以上會社物資。
小鬼同邪童以前就分別係男女童軍隊長，不過今年話一齊玩深資童軍。
雪碧到你講暗語喇。』兒歌馨只係鍾意講人。
『棋王，你講得夠清楚，你講啦。』水龍頭再幫雪解圍。
『你丫，都要好似阿龍哥甘丫，要句句幫住先得0架！』邪童一唱。
『哦，我會學下龍哥甘對雪姐架啦。』小鬼一和。
『喂！校長丫？丫唔係睇錯。』雪碧望向遠方。但係得雷公跟住望。
『我講啦！如過你行埋呢班其中一個人身邊，佢同你講：『密碼！』代表請你行開。
『醒目』代表負面，『精靈』代表正面。舉例：佢係醒目仔，代表唔係好人要小心；
佢好精靈，代表佢好人、可信。當然這些暗語係在人地面前講，唔明就事後先問啦。』
『我地既小鳳姐，雪碧姐、風靈姐同兒歌馨就最精靈0架喇！』邪童又一唱。
『但係同邪童比就差少少。』小鬼呢一和另大家都飽左半，起碼！
『校長、副校長，一齊丫？』雪碧再向兩個行過的中年男人說。
『仲黎？』雷公終於都無望喇！
『呢個新同學丫，甘快識得人仲一齊飲茶丫？』校長問。
雷公輕輕的點了頭，心裡興幸無在校長和副校長面前失儀。
『呢位新同學要學下呢班高材生喇，讀書同課外活動都好出識架。』校長再說。
校長和副校長就坐在雷公身旁，不受歡迎的副校長講了一句：『乞兒，分單。』
同校長比較熟的和寵愛的雪碧亦冷笑地回一句：『呢位先生係搭檯既，問埋佢飲咩茶丫唔該。』
同一時間，想討好老師的雷公，幫校長正在倒茶，各人清晰地看見他的動作減慢。
水龍頭很快地說了句：『呢位雷同學真係精靈喇，甘快就幫校長倒茶。』
這句說話就像一個測試，雷公合格了！他自動問副學長要唔要茶。
小鳳姐見雷公明白，便再說多個例子：『校長佢好鬼死精靈架，而副校長佢就好鬼醒目架。』
雷公點頭示意明白，之後便坐下吃其乞兒粥。
由於有校長在場，大家快快吃完便就了。可愛的校長死搶住張單，大家扮搶了單一陣便離開了。

在洪七公樓下有一種好特別的小巴目的地寫住『校車』。
並不是呢班人唔係懶惰唔肯行，係間學校再半山，
除了住在山上的同學外，要行上山最少行廿分鐘（山路）。
結果十一人上了車，只等五人便可以開車了。
棋王再同雷公講他們的一點規則：『我地稱自己做『精英』，
還有一樣野要知，我地呢班人係學校唔係好似太熟。
因為我地發覺，我地扮得越不相識，我地收既信息就越多，你明白嗎？』
剛說完，有兩個貌似方溫的上車，大家己經開似四圍望，扮唔識！
很快地又有三個人上車，司機大佬便開車了。
最後上車的三個人我們是相識的，是兩個同級同學兼著住馬路少年團制服。
其中一個是低他們一級、雪碧的堂妹丁天雲，十分可愛，別號小雲；
另外兩個以前一直也不同班，所以不太熟。
呢兩個人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要別人綠公仔先準過馬路的馬路少年團。
好似叫倪君傑和張小強，個姓倪既和小雲坐，他的動靜好明顯係想追小雲。
小雲見到雪碧的時候只是笑一笑，就像不想承應她們的關係。
這一點對於果精英們一點也不出其，但那兩個馬路少年團和那兩個方溫仔係全不知情的，這是他們這班人最成功之處。

小巴一去到學校，精英們便四散了。
最大群的是理科班，有水龍頭、棋王、兒歌馨、小鬼和邪童。
另外的兩群是文科班的風鈴、宙斯、飛貓和商科班的小鳳姐、雪碧和新來的雷公。
雖然係唔同班，但係他們也有機會一起上堂。
因為每班只得唔個科目，其餘三個科目可以自由選擇，所以全級的人也有機會同班。
等了不久，集會中便打嚮了，開學日的第一個節目便是集會，
去集會的途中，中四的同學就像看成績一樣，看黎緊呢兩年既同學會是誰。
集會關例地是校長講一些勵志的說話，跟住係副校長和訓導主任。
集會完了畢便各班會自己班房，做一些班務：
抄下時間表、派下溥、選下班長，不到十二點便放食飯。

雷公冇冇聊聊地等到放學，佢又唔識人，
係佢果班佢只係識小鳳姐和雪碧，但他們整個上午都很忙。
好學生要幫老師，亦有可能，老師只係識佢地兩個。
雷公知到可以食飯不知幾開心，佢想行埋小鳳姐同雪碧那兒，
但又想起今朝棋王的話要扮唔識，正在不知點算之際，雪碧發現了。
雪碧拉小鳳姐去雷公身邊的同時，係甘打眼息，小鳳姐明白了。
小鳳姐公開地介紹雷公給其他同學識，並說明了補習社相識的經過。
之後便領著雪碧和雷公上了的士，其實係同搭其他交通公具差不多價錢。
他們上了車之後，野都唔洗講，司機便開車了。
『流亦思丫唔該！』小鳳姐對肥司機說。
『流亦思？跑手黎0架？』雷公問。
『去到你就知啦！』雪碧冷冷地說。
這時的雷公己經明白只會雪碧冷冷地說話。
『喂！你睇下！』小鳳姐輕拍雪碧。
在紅綠燈橫過馬路的一對男女就是今天見到的倪君傑和小雲，態度曖昧。
『果個係唔係好人黎架？』小鳳姐問。換來的只是兩對眼睛望住！
『到喇！』肥司機大佬說。
『流亦思茶餐廳！』雷公望著茶餐廳的招牌說。
『夠快！明白咪？』雪碧冷說。
三人一進去，伙記們都向樓梯指一指。
雷公一上到去便說：『又一個老地方？』
他看見今朝一齊飲茶的精英們又坐在一起吃飯。
一個伙記上黎幫他們落單，個伙記哩頭行落去落單，果頭便用升降機升餐飽同餐湯上黎。
分好湯後，架升降機又升飯上黎，不到三分鐘所有野都黎齊了。
『我地個班主任係算盤，我稔你地都係佢教數學。』兒歌馨說。
『點解叫算盤？』雷公問。
『你知算盤是用途嗎？』棋王反問。
『古代人用黎計數！』雷公答。
『全中，不過最好講成係古代人用黎計加減數。』風鈴說。
『甘你知唔知用算盤用黎計我地張會學既數會點？』棋王答。
『明白，甘你地有冇相熟補習老師丫？』雷公笑說。
『精靈雷公丫！』小鳳姐說。
『甘我地個班主任叫咩名丫？』雷公又問。
『女殺手！』雪碧說。
『佢又係教我地英文0禾！』風鈴說。
『甘我地個班主任禿鷹又係教晒三班中文！』宙斯說。
『你唔好話理解唔倒咩係女殺手同禿鷹丫！』飛貓說。
雷公笑了一笑，便繼續食飯。
『你估下我地剛才見到邊個？』兒歌馨又開似講人！
『我要食啖牛扒！』邪童散嬌！
『我又要食啖豬扒！』小鬼又散返個叫。
兒歌馨見冇人理，便自己繼續講：『我見到個隻馬路少年團同小雲一齊！』
『果個男仔係唔係好人黎架？』小鳳姐開始和兒歌馨講人。
『喂！你果班個0禾，你問人！』兒歌馨說。
『但係我果班果個張小強就唔係好人喇！呢今朝同佢一齊好似好老友果個呢。』飛貓說。
『你同你堂妹好好講下啦，我對佢冇咩好感！』小鳳姐對雪碧說。
『會喇！點半先上堂，重有成個鐘做咩丫？』雪碧問各位。
『去機舖丫？』雷公說。各人都望住佢但不說話。
好人的棋王說：『呢度附近每間機舖都有隻風紀看住門口0架，唔好搏！』
『甘行街啦！』風鈴說。風鈴提意完就一定會聽到一聲：『好丫！』，冇錯就係宙斯。
『甘照舊啦！棋王行啦！』水龍頭同各位說聲再見後，轉身便行。
棋王拉左雷公行，飛貓同宙斯分別望一望小鳳姐同風鈴才行。
五個男人唔去機舖，可以去邊？行電腦中心和模型舖。
小鬼同邪童就唔知去左邊拍拖，其餘果四個女人就去睇衫。

預備上堂鐘又再嚮起了，冇堂上的水龍頭同他的班長點完名後，
便慢慢的行去學校大堂搵張檯冇聊。
一坐低，上堂鐘便嚮起來。這時，面向大門的水龍頭，
看見四個女學生慢慢行入黎，鐘未嚮完，未算遲到！
最離普既就係佢地四個竟然拎住四袋新買既衫！
小鳳姐、風鈴同兒歌馨比左佢地果三袋衫比冇堂上的雪碧。
雪碧拎住四袋衫行去水龍頭張檯，稔住同佢坐。
水龍頭大大聲一句：『密碼！』
『玩野丫？』雪碧知水龍頭玩野，不理『密碼』，坐在水龍頭身旁。
就在這時，著住馬路少年團的倪君傑和正常校服小雲返到來。
看門口的是倪君傑的老死，好明顯倪君傑係在遲到溥上扮寫名，跟住還拉小雲去上堂！
水龍頭和雪碧見倒倪君傑的老死想叫佢地寫番個名，但係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還有小雲，從被倪君傑拉走的小雲面上可見。
雪碧向著水龍頭搖搖頭，說：『唔好理人甘多啦，我比你睇下我買左咩衫啦。』
水龍頭好專心甘扮好有興趣睇女人衫甘睇左成廿分鐘。
『你記唔記得下星期既今日係咩日子丫？』雪碧問。
『冇野做不如打排球啦！』水龍頭提意，還開始去拿個排球玩。

次日清晨，大家以經會復返學狀態，亦冇一起飲早茶。除0左……
『其實你食左甘多次，你知唔知呢間野叫咩名0架？』
『間野係你屋企樓下，我唔知架。我識黎，又知好食走得啦。』
『斷腸崖！』
『好名丫，呢度日日斷腸，前面又有個山崖。不過，咩甘似唔知邊套武俠片既地方名。』
『你真係唔知0架？』
『食啦，要返學架啦。』

水龍頭一入都班房，棋王就同佢講：『你又同雪碧食豬腸粉丫？』
『你點知架？』水龍頭驚訝地問。
『下次抹嘴啦！』棋王輕輕地笑。
頭兩堂是算盤教數學，對暑期練習答案，悶都死！
坐在水龍頭前面的兒歌馨鬼甘醒目，買0左成份麥記早餐，係抽屜內用刀叉食早餐！
小鬼同邪童都唔弱，兩個人分一碗粥。棋王就餓到鬼甘！
水龍頭和棋王一到小息邊去買學校小食部野飲同野食。
食完之後便回班房上堂，呢堂係禿鷹教中文，各同學輪住讀閱讀報告，仲悶！
全班都好懶惰，個個都係做經典故事書。試想想在個幾鐘之內聽成幾次白雪公主、
幾次灰姑娘、再黎幾次三隻小豬、整多幾次狼來了……點頂！
小息時間又到了，大家都好想死，仲要知到下一堂係對英文習作！
棋王頂不住問大家：『捉唔捉棋丫？我去棋藝櫃拎！』
『我地要康樂棋！』小鬼和邪童齊聲道！
兒歌馨搖搖頭，正在整理雷射碟機的聽筒。
『我同你去啦。』水龍頭說。
『去廁所先0禾！』棋王說。

在廁所，有一格的門關上。重有煙昇起！
『溝到未丫？』
『就得架啦，你有冇睇中？』
『冇丫！佢知唔知你食煙架？』
『點講得比佢聽架！』
水龍頭和棋王放完水之後便離開廁所，但係佢地冇立即去棋藝櫃。
他們在廁所不遠的地方，看誰會在廁所出來。
原來和他們小便相逢的是倪君傑和張小強，佢地講『溝緊』果個應該係小雲。
回到班房時，英文老師女殺手己經到了，不過他們沒有錯過最精彩的一幕。
女殺手在腰間拿出他的膠手套，之後慢慢穿上。仔細地張揚聲器的插頭接上。
看著女殺手的動作，邪童禁不住自己的嘴巴，唱起歌來：
『女殺手……登登登，
女殺手……登登登，
女殺手，女殺手，天生一副好身手，
智勇相全膽又壯……』
唱到呢道，全班都忍笑起來，包括唱歌者。
這一堂在棋局中渡過！

精英們又在流亦思吃飯。
水龍頭和棋王張他們的小便奇遇講比大家聽。
吃完飯大家便返學校，打陣波，之後便上他們期待，十一精英一起上的電腦課。

一班廿人的電腦班除了精英們自己外，其他都不太相熟。
期待己久的新來電腦科老師江老師來了，他手震震地用鎖匙開了電腦房門。
他是一個剛剛畢業的老師，外貌都幾討好。
『哇！新電腦丫！』各人心裡各自喜歡！
『不要開電腦住。』江老師第一句己經很不受歡迎！
說了一輪廢話，再說一輪規則之後，終於可以開機了！

放學後，有兩位同學話：
『重以為新機點好點好，個鍵盤重噪音過打字機！』
『鍵盤都可以，個風扇先得人驚，一開機以為自己開左部吸塵機！』

-待續-